蹲在掌紋峽谷的男人:川貝母短篇故事集

川貝母

2015,大塊


端午連假去了趟台中,在自強號上打發時間,讀完了這本小說,意外的有趣,還以為會像之前一些插畫家出的散文集,流於文字不夠精準和曝露缺點的情況,但這本短篇小說集沒有這個問題。川貝母即使不當插畫家,靠著文字創作應該也能活下去。不過這本書實在接近恐怖小說,好幾篇就算是在太陽光下閱讀,還是會感覺到背毛毛的。

總計收錄了12篇短篇小說,每一篇都有一幅呼應主題的插畫,整本作品的風格接近村上春樹的短篇小說敘事風格,書中的世界會讓你覺得怎麼可能會如此發生,但又會閃過其實好像也有可能,只是如果這麼發生的話未免太離譜。讀著讀著,就把它讀完了。

舉例來說,夏天聽到的蟬鳴聲,如果那聲聲都是在表達詛咒和憤怒的話,該怎麼辦才好?[蟬的左手]利用了平常的蟬聲,推翻了隱居七年的蟬放聲一鳴只是為了求偶的愛的表現,將蟬聲比作成恨的表現,而故事中的主角又讓人想到卡夫卡的《變形記》,在蟬聲中似乎也開始出現了意識的變形。

既然要探討存在,就不只這麼一篇,[萬花筒]裡的主角只是到郵局被保險員攔住,不知不覺就得到了一個可以看見自己未來的萬花筒。可是這只萬花筒又豈是窺看自己的未來,恐怕自己也是被窺看的一部分,頗有莊周夢蝶是蝶是我還是我是蝶的哲學推辨。而[蹲在掌紋峽谷的男人]則是巧妙的用了掌握所象徵的命運,和現實中我們可以掌握的後天性格與努力來對話,但最後反倒是命運軟弱了起來。

其實在讀這些作品文字的時候,我發現了一件事,這本作品沒有華語文學的感覺,也沒有歐美文學的感覺,但他有一點點日本文學的味道,日本文學有個特色,他們會營造出一個城市一個環境,未必然會讓你知道現實的定位在哪,可他會藉由文字和角色的互動讓虛化的世界真實化,雖然是架空小說,卻沒有脫離現實的感覺。

當然,這本短篇小說裡還有其他味道的作品,如果你喜歡溫馨一點的作品,會從[拔罐]裡得到些想法,簡單的拔罐卻是一種記憶的保存,把不快樂的通通忘掉,但是一場地震讓不好的回憶都回來了,究竟拔罐是讓人開心點,還是逃避現實呢?[慢跑朋友]則是把虛擬實境和核爆後的世界巧妙結合,雖然是一個人活著的孤獨絕望點,仍有點點螢光的希望。

可是,不管是哪一篇川貝母都用了類似歐美恐怖文學的結尾,甚至幾篇作品都讓我想到了流傳在坊間已久的鬼故事,好比[失去水平的男人],就像是把靈異怪談中頭腳倒立的厲鬼復仇者加以改編,當畫家因為失去水平的關係看到了自殺者,且被誤認為同類,不然想像當被發現時會有什麼可怕的結果。而說教意味較重的[萬籟墓園]以及科幻驚悚的[洗牙],不僅沒有減輕對於墓園還有牙醫的恐懼,反而更加深了。

抵達台中後,恰好在勤美誠品看到這次在短篇小說集出現的插畫所辦的插畫展,我印象深刻的和朋友講述每一個故事,朋友說:請你千萬不要借給我這本書我會怕,可我已經塞到她的手中,這是為了減輕回程行李的重量阿!

其實沒有這麼可怕,真的沒有這麼可怕,也許翻開書的第一頁你就會聞到熱帶叢林的味道,背後一涼就不用開冷氣了,兼具減緩溫室效應的作品,豈不妙哉!

 

 
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Vogel Zine 浮果誌 的頭像
浮果

Vogel Zine 浮果誌

浮果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 504 )